第(3/3)页 她径自走到主位旁的空椅坐下,裙摆拂过地面,带起细微尘埃。 张管事这才慢悠悠放下牙签,斜睨她一眼。 “柳娘子起得真早,给你送去的那些看得如何了?” 不等她答,又自顾自说下去。 “别庄的桑蚕账目、田产佃户,向来复杂得很。娘子若看不懂,不如安心歇着,凡事有我们打理,断不会出纰漏。” 他啜了口热茶,一副好说话的样子。 “待日子差不多,娘子便回府去,这般对咱们两方都好。” 旁侧一个三角眼婆子立刻帮腔。 “就是,张管事打理庄子十几年,从无差错,娘子何必自讨苦吃?” 更有人笑出声,讥讽不已。 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你是奶娘出身,真当自己是主子了?产业上的事,可不是奶孩子伺候人那么简单。” 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。 柳闻莺待那笑声渐歇,才抬眸扫过众人。 “都说完了?那也该我说了。” 张管事扯了扯嘴角,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。 几个婆子交换眼神,眼底尽是轻蔑。 “我奉大夫人之命前来整顿织云庄。” 柳闻莺站起身,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身影被拉得笔直如竹。 “你们怠慢主家、出言讥讽,看来这裕国公府的别庄,早成了你们中饱私囊的自留地。” “血口喷人!” 张管事猛地拍案而起,叉腰强辩。 “你休要污蔑!” 柳闻莺不疾不徐道:“那桑田东侧大片桑树枯死,你作何解释?春蚕饿死过半,你敢说与你没干系?” “那是天灾!是时运不好!蚕病突发,谁能料到?” 柳闻莺反问:“天灾?我可是问过附近的农户,今年桑茂蚕肥,唯独咱们别庄颗粒无收。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?” 张管事身子一僵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 他环视厅内,目光落在王嬷嬷常坐的位置,那里空空如也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