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权谋暗涌-《范蠡: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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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危险,但必须如此。”范蠡说,“若我们都走了,田恒立刻就会察觉。只有我留在这里,才能稳住局面,为转移争取时间。”

    姜禾还想说什么,范蠡轻轻按住她的唇:“别说了,我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陶邑的万家灯火。这座城市给了他们财富和地位,也给了一道道枷锁。如今,是时候准备挣脱了。

    但在此之前,还有一场戏要演。

    十日后,老鹰嘴。

    这是一段山路,两侧悬崖峭壁,中间仅容两车并行。按计划,一伙“盗匪”将在这里劫掠商埠的货队,然后护卫队赶来剿匪,双方“激战”。

    范蠡亲自督战。他站在远处山岗上,看着下面的“表演”。

    货队缓缓进入隘口。忽然,两侧崖顶滚下石块,堵住去路。接着,数十个蒙面人杀出,与货队护卫交战——这些都是隐市找来的人,身手不差,但下手有分寸。

    很快,货队护卫“溃败”。这时,商埠的护卫队赶到,领队的是海狼的副手,一个叫黑鱼的汉子。

    “杀!”黑鱼高喊。

    双方战作一团。刀光剑影,喊杀震天,看起来激烈异常。但实际上,每一刀都避开要害,每一箭都射偏三分。偶尔有人“中箭”倒地,也是事先绑了血袋。

    范蠡在山上看着,心中计算时间。这场戏要演得逼真,但不能太久,否则可能引来真的盗匪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黑鱼“斩杀”匪首,其余盗匪“溃逃”。护卫队“伤亡”三十余人,货队“损失”五车货物。

    戏演完了。范蠡下山,亲自慰问“伤员”,宣布每人抚恤二十金,战死者抚恤百金——虽然没人真的战死,但戏要做足。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到陶邑。田穰闻讯赶来,看着满地的“血迹”和“伤员”,脸色复杂。

    “范会长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护卫队剿匪,伤亡惨重。”范蠡一脸沉痛,“田掌柜,看来商路匪患未除,护卫队还不能裁撤啊。”

    田穰查看“伤亡”名单,又看了被“劫”的货物清单,找不出破绽。他本想借核查之名控制护卫队,但现在护卫队“损失惨重”,若强行接管,反而要承担抚恤和重建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范会长说的是。”田穰只能顺着说,“护卫队重建需要时间,裁撤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谢田掌柜体谅了。”范蠡拱手,“另外,这批损失的货物,价值五千金。商埠资金周转困难,恐怕下个月的税赋要延迟缴纳了,还请田掌柜在田相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
    这是变相的讨价还价。田穰嘴角抽搐,但只能点头:“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送走田穰,范蠡回到商埠。白先生已经在等:“戏演得不错,田穰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找不到理由继续逼迫。”范蠡说,“接下来一个月,田穰会忙着收拾这个烂摊子,没空盯着我们。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。”

    “宋国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海狼的人已经到了。”范蠡展开一封密信,“他们在宋国陶邑买下了城西一片荒地,正在筹建货栈。端木赐很配合,提供了不少便利。”

    “顺利得让人不安。”白先生皱眉。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范蠡说,“所以我让海狼查了端木赐的底细。你猜怎么着?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端木赐在宋国,表面上不得志,暗地里却在培植势力。”范蠡眼神深邃,“他手中有三百私兵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而且,他与宋国大司马公孙忌关系密切。”

    白先生一惊:“他想夺权?”

    “很可能。”范蠡说,“宋国国君昏庸,权臣当道,正是政变的好时机。端木赐想借我们的财力,支持他上位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岂不成了从犯?”

    “从犯又如何?”范蠡冷笑,“只要他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——在宋国的商业特权。而且,若他真能上位,我们在宋国就有了一座大靠山。这笔买卖,值得做。”

    又是政治博弈。白先生苦笑:“范蠡,你这条路越走越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范蠡望向窗外,“但乱世之中,哪有不险的路?要么被人吃掉,要么吃掉别人。我选后者。”

    窗外,天色渐暗。又一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范蠡知道,他的棋盘上又多了几枚棋子。齐国、宋国、田恒、端木赐……这些人在互相博弈,而他在其中穿针引线,谋取最大的利益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。但既然已经开始,就不能停下。

    他铺开地图,目光在齐、宋、越、楚之间游移。

    这张网,还要织得更大,更密。直到有一天,他能站在网的中央,笑看风云变幻。

    夜风吹入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范蠡提起笔,开始给海狼写信。宋国的布局,要加快了。

    时间,不等人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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